□郝军
“咕咕咕咕,割麦种谷……”“三夏”大忙季节就要来到了。古诗“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妇姑荷箪食,童稚携壶浆。相随饷田去,丁壮在南冈”,就是千百年来农民不分昼夜忙着抢收抢种的写照。
我的家乡地处太行山余脉,只能使用引沁渠的河水一块地一块地来浇。各家户按照地块顺序依次排队,轮到谁家谁就去忙活儿。没有办法,我和家人只能起早贪黑,有人引水,有人改垄道,有人在地头看水,防止积水造成田埂塌陷。劳动间隙,我和家人能在树荫下享受一下微风,那感觉特别的爽快!
一个星期天,我来到位于城西的景点游玩,站在紫金山顶翘首凝望,岭头上、滩区里的麦子迎风站立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风儿轻轻地掠过大地,金灿灿的麦子像汹涌的黄河水一样上下起伏,一会儿朝左,一会儿向右,来来回回地摇动着,一种特殊的馨香也随之而来,“金山麦浪”一景也由此而来。
思古观今,风吹麦浪在我脑子里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在我小时候,家乡收割小麦还得靠农民辛勤劳作来完成。无论在地里割麦装车,还是在麦场上打场扬场,农民最害怕的就是“三夏”大忙时突然刮风下雨。一旦遇到坏天气,农民手中的活儿就赶得更急了。有的到麦地捆麦子,有的到场地里打麦扬场。
印象里,我的父亲在收获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一把麦子,将麦子捧于掌心,吹去麦芒,手心里便只留下了干净的麦粒。他捻几粒麦子放到嘴里咀嚼,满口都是麦子的清香。父亲欣赏着、咀嚼着手中那一粒粒饱满的麦子,表情是那样幸福和满足。在经历和父辈辛勤劳作的过程中,让我读懂了许多关于季节、人生、生命和哲学的意义。后来,看到晚辈们随意糟蹋粮食或挑食,我就用父辈的故事教育、说服他们。
一阵机器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我脑子里的回忆,原来是一台大型联合收割机开进田野里。随着机器不断向前推进,小麦齐刷刷地被卷了进去,运粮车紧随其后,实现了收割、脱粒、分离和秸秆还田“一条龙”服务,我小时候期盼的“农业机械化”早已变成现实。
留住乡音,记得乡愁。我永远忘不了当年风吹麦浪、热火朝天、挥汗如雨的麦收场面,往事犹如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一瓶佳酿,令人陶醉,回味悠长。
(作者供职于孟州市创建卫生城市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