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滔

 

   马齿苋是进入我心灵深处的第一个“神草”。少年时，小伙伴们叫它“马蜂菜”；成年后，我才知道“马蜂菜”这个名字或许是能治疗马蜂蜇伤而有意称之。
    小时候，村里物资匮乏，没有电视，我和小伙伴们都是就地取材，随心而耍，对任何事物都没有敬畏之心。我们上树捕蝉，在荆棘丛中逮虫，玩捉迷藏，常被马蜂蜇得鼻青脸肿。然而，家长没有带我们去医院，都是用马齿苋捣碎或用手搓一下再敷在肿痛处。
    记得有一次玩捉迷藏，有一个小伙伴藏在猪圈的棚檐下，还有一块塑料布在棚檐处低垂着，因为藏匿的地方太隐蔽，我们始终找不到他。他看无人找到他，想站起来看看，头部正顶在马蜂窝上，他疼得顿时大叫一声跑了出来。我们大笑起来，只见他被马蜂蜇得像猴子一样跳了出来。
    对于马蜂蜇伤，我们处理得多了，都是“老中医”，去除毒针后急忙往水沟边跑去，把马齿苋揉碎，敷在头面处。不到30分钟，蜇伤处的疼痛消失，第二天完全治愈了。因此，马齿苋是我小时候心目中的“神草”。
    马齿苋属于一年生草本植物，在夏季、秋季较茂盛，不管是碎石瓦砾间，还是田间地头，尤其是水量充足的沟渠菜畦处更是比比皆是。父亲说：“马齿苋是一味中药，能治疗拉肚子，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母亲经常采集一些鲜嫩的马齿苋做成食物吃，比如马齿苋窝窝头和凉拌马齿苋。母亲把马齿苋肥嫩的梗叶挑拣出来，用清水淘洗干净，切成小段，掺和适量的红薯面捏成窝窝头，放在锅内蒸15分钟左右就熟了。
    母亲也经常做凉拌马齿苋，我们很爱吃。母亲把洗净的马齿苋放在沸水里焯一下，捞出切成小段，放入碗碟里，趁热撒上少许食盐，搭配姜末、蒜末拌匀，浇一些米醋，淋上数滴芝麻油。凉拌马齿苋香气扑鼻，口感清爽酸滑。
    马齿苋还可以做成菜粥、菜汤、菜饼或者晾干备用。古诗有“马齿叶亦繁”“日高羹马齿”，可见古人亦喜欢马齿苋做成的食物。明代王磐在《野菜谱》中记载：“马齿苋，马齿苋，风俗相传食元旦。何事年来采更频，终朝赖尔供餐饭。”古人以食马齿苋庆祝新年伊始，足见马齿苋的价值有多高。
    马齿苋既有食疗价值，更有药用价值，是典型的“药食同源”药材。现代研究结果表明，马齿苋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尤其钾的含量很高。马齿苋具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等功效，适用于热毒血痢、痈肿疔疮、湿疹、丹毒、蛇虫咬伤、便血、痔血、崩漏下血等。
    马齿苋性偏凉，也有禁忌证。《本草纲目》记载：“（马齿苋）散血消肿，利肠滑胎。”因此，孕妇及脾胃虚寒者不能食用马齿苋。
    马齿苋不仅能治疗疾病，还能预防疾病。入伏后，人们经常吃马齿苋，能起到预防痢疾、小便灼热、毒疮及低钾血症的作用。
    马齿苋“性耐久难燥，故有长命之称”。因此，马齿苋又称“长寿菜”。更有趣的是，马齿苋的叶青、梗赤、花黄、根白、子黑（青属木，赤属火，黄属土，白属金，黑属水，合于五行），又称“五行菜”。五行在古人眼里是构成世间万物的基本元素，马齿苋真是天地赐予人间的“神草”。
    （作者供职于沈丘县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