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泓涛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唐代诗人孟浩然的诗句描绘了美丽的山村风光和平静的田园生活。而在我们家,一家人相约回家,用石磨磨出香喷喷的豆腐脑儿,也能和孟浩然一样享受田园之乐和美好的亲情。
豆腐脑儿、懒豆、沫糊……都是家乡人普遍喜欢的传统美食。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还得费一番功夫。岳母家有5个女孩,被村里人称为“五朵金花”。我的妻子排行老小,在家里被父母倍加疼爱。周末,妻子总是担任“召集人”的角色,提前给在老家的三姐打电话说想回老家喝豆腐脑儿,让三姐提前泡上黄豆和干菜。
到了第二天,住在邻近娘家村庄的大姐总是比我们回来得早,帮着岳母用清水把石磨里里外外洗刷干净,再仔仔细细挑拣已经泡好的黄豆,来来回回地清洗三四遍。岳母将泡好的干菜先放入大铁锅里煮一会儿,再捞出放在凉水盆里等着派上“大用场”。一旁的三姐也没闲着,赶紧从菜地薅回一大篮子时令蔬菜,择去根部和老叶,用清水洗了几遍备用。
石磨这时欢快地转了起来,大姐时不时地往磨眼里添豆添水,刚赶回来的四姐、二姐争着抓住长长的把手来回转圈。一会儿,冒着清香的豆渣浆盛了一大盆。然后,大姐用白纱布上下颠晃,一点儿一点儿过滤豆渣,剩下白色的生豆浆。如今,岳母买了一个电石磨,虽然省了很多力气和时间,但是姊妹几个还会时不时回忆起用石磨磨豆浆的情景。
烧锅也是一个烟熏火燎的活儿。岳母和三姐争执不下时,被妻子抢先搬凳子“占”到了灶火旁。大姐把生豆浆倒入锅中后,灶台锅底“噼噼啪啪”地响。接下来,就到了关键时刻——“点豆腐脑儿”。点得好的豆腐脑儿,聚块儿筋道;点得不好的豆腐脑儿,细而碎不固汤水。大姐点豆腐脑儿麻利干脆,轻车熟路。大姐这边交代着把火烧好,那边一手倒醋,一手用大勺在锅里轻轻翻动,一块块豆腐脑儿在锅里形成,再倒入泡好煮透的干菜、青菜。火再烧一阵儿,大姐将面粉搅拌成糊状倒入锅中,放入葱花、香菜、香油等调料。至此,一锅香香的豆腐脑儿就做成了。
将豆腐脑儿端到岳母面前,大家一边吃着豆腐脑儿,一边聊天,那亲情就弥漫在柴米油盐的琐碎中。“瓜菜半年粮。”过去,豆腐脑儿只是童年时代能填饱肚子的向往;如今,做豆腐脑儿的过程成了凝聚亲情的美好时光。
(作者供职于舞钢市卫生健康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