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鑫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但是，我们常常会因为善举没有马上变得有意义而心生疑惑。
    很多事情在发生的时候，因为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你看不到它的结局到底是什么，或许它已经在改变一段命运。就如此刻，阳光从我眼前一晃而过，很快它又穿过了窗户，照到了墙壁上，接着又去了更远的地方；又如昨晚偶然抬头看到的夜空，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周围的云朵，一大团忽明忽暗的云朵环绕在月亮四周，一时不知道是月亮在走还是在飘，然而在看阳光和月光的这段时间里，时光已经悄悄地溜走了。
    很小的东西，背后都藏着巨大的能量。
    小说《悉达多》的最后，船夫让悉达多学会从河流里感悟，船上、岸上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类经历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而河流只是不语。悉达多在经历了诸多磨难后，才俯下身学会听懂河流的声音。因此，水，看似无情无形，却默默地承载了一切，读懂了河流，就读懂了世间的纷扰。
    我父亲开荒的菜园子在郊区，从家出发要走较远的一段路程，其中有一段人行道的路面裂开了，长度有20多米，如果不是裂开的路面长出了绿色的小草，我是不会注意到路面裂开的。那些拼命从缝隙里冒出的绿色小脑袋，仿佛拥有巨大的能力，吸收各种能量，不管结局如何，努力地向上生长。在喧嚣的道路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小草们，像极了一条绿色、有活力的宝石项链，镶嵌在马路上。
    很小的善事，最终落地的是，不由自主的行为。
    中午，我和爱人一起去医院看望患者，正值饭点，等待电梯的人较多。我前面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伙子，旁边的板凳上坐着一对年纪稍大的男女，他们3个人聊着天。终于，电梯来了，板凳上的男女起身准备用轮椅推着小伙子进电梯，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位坐着轮椅的患者，没有人为他们让行。于是，我和爱人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最后进入电梯。
    电梯载着大家一层层上去，当电梯再一次停时，他们推着轮椅准备下去，我在最外面站着，自然是要先出电梯，方便他们出来。于是，我很快走出电梯，在他们把轮椅推出电梯时，我下意识帮忙推了一下。就在我再次进入电梯，电梯门即将关闭时，其中那位男同志微笑着对我说“人美心善”，并且竖起了拇指。我和爱人对视一笑，对他们挥手再见。原本生活中那些正常的动作，因小小的善意有了回应而变得温暖。
    窗外突然起风了，窗户轻轻晃动着，伴随着车水马龙声，一晃中，仿佛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点滴的过往，此刻正在慢慢重叠。
    人总会为年少时的莽撞无知心生遗憾，却永远不会为曾经的善良感到后悔，这些善良的小事，会穿过你，走向人群，生生不息。
    （作者供职于驻马店市第一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