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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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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怀江
我把父母养老送终以后,最亲的人就是儿子,最恨的人也是儿子,最忧的人还是儿子。 父爱如山,父亲对儿子的爱不像母亲那样温柔绵长。大多数父亲虽然不善表达,但是爱从不打折。我坚信,如果世间有不求回报的东西,那就是父爱和母爱!每个孩子都是在父亲的怀抱里长大的,哪怕再笨拙的父亲,想必也为孩子洗过尿布。 孩子长大一点儿后,父亲喜欢将孩子举过头顶玩耍。在银铃般的笑声中,父亲粗糙的手滑过孩子娇嫩的皮肤,满心都是愉悦和感动。无论脾气多暴躁的父亲,当孩子的脸蛋和小手扑过来时,他的心都会瞬间融化成温柔的水波。 我疼儿子,他掉根头发我也心疼。50年前,我送妻子去安阳医院侍奉岳母,返程时我抱着1岁多的儿子从安阳火车站挤上火车。车上的人很多,我怕挤伤儿子,就让他骑在我的脖子上,拽着我的两只耳朵。这个姿势,我支撑了6小时。途中,儿子急着要上厕所,可我被卡在人群中,根本挪动不了一点儿。我只好对儿子说:“就在我的脖子上尿吧!”顿时一股热流从脑后顺延着脊背流淌。 我爱儿子,“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儿子是我生命的延续,是我暮年的靠山,我爱他胜过爱自己。儿子12岁以前,我每晚都为他洗脚。每当我粗糙的手抚摩着儿子娇嫩的脚丫子,挠着他的脚心,倾听着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时,我胸中每每泛起无限的愉悦和感动,心里瞬间融化成温柔的水波。 爱多深,恨亦多深。《墨子》曰:“虽有贤君,不爱无功之臣;虽有慈父,不爱无益之子。”为父者都望子成龙心切,但大多数恨铁不成钢。我盼儿子将来能担当大任,曾刻意历练他忍辱、演习他爬坡涉坎。儿子考上大学后,我对他严厉甚至求全责备。后来,直到儿子快40岁时,我仍习惯成自然,经常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 我恨儿子,恨他与我渐行渐远。孩子长大后,父亲不再是生命中唯一的英雄。这时,孩子的手开始离开父亲,落在朋友的肩上,挽在恋人的臂上。做父亲的,虽然欣慰地笑了,但是有几个做儿子的能够在父亲灿烂的笑容中看到些许失落? 我怨儿子,怨他成家立业了,有了妻子、儿子、事业,被诸事压得无暇顾及我。儿子即使见了我,也羞于直接表达内心的情感。无形的代沟,以及为父以往的严厉,使儿子敬而远之……其实,我理解儿子…… 子夏曾问孔子:“什么是孝?”孔子答:“和颜悦色最难。”孔子没有从行为细节回答子夏,反倒以“和颜悦色”为答案,因为充满感恩的表情,才是子女对父母温暖的回报。 这些年,我坚持读书、修身、养性、克己,品味“父慈子孝”,顿悟其具有合理性、哲理性。望子成龙、恨铁不成钢,天下父母皆同此心。父子之间是一个双向的关系,而不是单向的屈服。只要孩子用心孝顺父母,父母用心爱孩子,定会家庭幸福。 中国有句古语:“家有白发爹娘是大福。”只是,天下儿女可曾知道,在父母心中,六七十岁还依然有个可以和自己撒娇的孩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作者供职于河南省温县人民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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