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钤 李满意
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创立于清代晚期,位于黄河北岸的河南省原阳县。该县所辖区域是曾经的黄河故道和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在中原的会盟地,是成语故事“毛遂自荐”“细柳屯兵”“空壶留故友,削发待宾朋”“唾面自干”“一言九鼎”“脱颖而出”等的发生地,也是名副其实的“宰相之乡”。据史籍记载,中国历史上曾经有14位丞相为如今的河南省原阳县人,仅唐代就有张亮、娄师德、杨再思、韦思谦、韦承庆、韦嗣立。其中,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的创立者是娄师德的后代。《河南省原阳县祝楼村娄氏族谱》明确记载: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开创者(第一代)娄宗海为娄师德第三十八代孙。 作为唐朝武则天时期的丞相,娄师德常以江山社稷为重而举荐人才。当时,同朝为官的狄仁杰就是由他举荐的。此外,《新唐书·娄师德传》记载,形容受了侮辱,仍旧能极度容忍的成语“唾面自干”也来源于娄师德。娄师德在位40多年,直到古稀之年仍在为国事操劳,与房玄龄、杜如晦等37人被唐德宗定为宰臣上等,是古代官员的楷模。
第一代:创立者 娄师德的家国情怀和身体力行、以德为尚的高贵品质就成为原阳娄氏后裔世代传承的家族文化。在此文化影响下,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的创立者娄宗海在诊治疾病中兼修德术,享誉乡里。《原阳县志》《原阳卫生志》记载:娄宗海,字容川,为清末童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为原阳娄氏族长,擅长诊治内科杂病(包括风湿病、温病等),开设有“同德昌”诊所,救人无数,为当地名医。 娄宗海原从“举子业”,后因父亲娄嵩山背部生疮久治不愈而改为以医寄志。娄宗海先后拜在王文耀、娄焕光、李心斋等6位名医门下,潜心习医5年。由于性情仁厚、勤耕不辍,娄宗海深受老师们的喜爱,并深得他们医术的精妙之处,医术精进迅速,很快就能独立行医。 《原阳县桥北乡志》记载:1943年,当地瘟疫肆虐,染病身亡者无数,医生大多无计可施。但是,染病者经娄宗海诊治后,皆能药到病除;未经其诊断但服用其方药而获救者,不可胜数。由此,娄宗海声名鹊起,享誉周边数县,被人们尊称为“娄神仙”。 在悬壶济世中,娄宗海治愈老师重病的事情还被当地人传为以德报恩的佳话。当时,年迈的李心斋患了重疾,多方医治不见好转。娄宗海得知消息后,来到恩师家里,开方遣药,悉心照顾,经过将近1个月的精心调养,最终恩师的疾病痊愈。正是如此,娄宗海高尚的医德不仅让众多患者信赖,还让其多位恩师折服。于是,这些老师大多在晚年把各自擅长诊治疾病的验方传于娄宗海。 第二代:继承者 在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的发展中,娄宗海把医术传给次子娄孟新,药术传给三子娄孟林及三儿媳胡秀云。20世纪40年代末以前,社会政治经济跌宕起伏,该学术流派也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在艰难的传承中韬光养晦、缓慢发展。 第三代:开拓者 娄宗海、娄孟新、娄孟林、胡秀云又将医药之术传给娄孟林长子娄多峰、次子娄云峰。娄多峰(1929年~2021年)12岁时就开始跟随祖父娄宗海和父辈们学习《论语》《孟子》等国学经典,以及《药性赋》《汤头歌诀》《医宗金鉴》《黄帝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等中医经典,全面继承了家学中内科、外科、妇科、儿科等学科诊治疾病的学术思想和应用方法,17岁开始独立行医,并很快声名鹊起。 1952年夏,刚被任命为原阳县第七区医联会主任的娄多峰应邀为一位老中医的儿子诊治疾病。在娄多峰去之前,老中医并没有说明具体的病名。当看到20多岁的患者骨瘦如柴,四肢勾弯,双手双脚都已经严重变形,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时,娄多峰不由得心中一惊,心如刀绞。因回天乏术,娄多峰只好悻悻而归。这次刻骨铭心的出诊经历,让娄多峰立下了“攻克顽痹”之志,并在接下来的70年里专注探索,从未停歇。 后来,娄多峰遍访当地名老中医,专求治痹之术。为此,他还专门到焦作专修西医,到洛阳专修骨科。1961年,娄多峰就职于河南中医学院(现为河南中医药大学)。1977年,娄多峰被任命为原阳县人民医院院长。其间,除了教学和临床工作,娄多峰多半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这些教学、临床、研究经历,为后来娄多峰攀登一个又一个治疗风湿病的高峰夯实了基础。 1979年5月,娄多峰运用中医药为一位被认为没有治疗价值的严重强直性脊柱炎患者进行了辨证施治,结果患者病情逐渐得到控制、好转、痊愈。娄多峰以真实的病例否定了西方医学界关于骨质破坏不可恢复的定论,开创了中医药治愈强直性脊柱炎的先河。此时,距离其开始研究风湿病已经过了整整25年。 随着多年研究的厚积薄发,娄多峰开始填补一项项中医风湿病方面的空白。他出版了中国治疗风湿病历史上第一部学术专著《痹证治验》,提出风湿病的病因病机“虚邪瘀”新学说,使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从前辈的经验层面上升到理论层面;开发新药寒痹停片、消伤痛擦剂,“痹苦乃停和痹隆清安治疗顽痹”获得原国家中医管理局(部级)成果乙级奖;被原国家人事部、原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确定为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完成我国治疗风湿病历史上首个《痹病流行病学调查分析报告》;出版《中国痹病大全》《中国风湿病学》《风湿病诊断治疗学》等一系列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中医风湿病学著作。 第四代:发展者 娄多峰的仁德和医术传给了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的第四代传承人,如其长子娄玉钤、胞弟娄高峰、侄儿娄玉甫,以及异姓弟子李满意、郭会卿、李沛、郑福增、高明利、张华东、庞学丰、莫佳傧、孟庆良、王上增、曹玉举等,药术传给长儿媳刘雅敏、长女娄惠贞、三女娄玉霞、三女婿李振国等。 娄玉钤毕业于河南医科大学(现为郑州大学河南医学院),为第七批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和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代表性传承人。他深谙西医之道,在父亲娄多峰的影响和带领下,衷中参西,已经学习并运用中医药诊治风湿病40多年,先后担任河南省中医风湿病学会主任委员、河南省中西医结合学会风湿病分会主任委员及多个全国专业学会副主任委员等,著述丰硕。 早在1995年,娄玉钤和父亲娄多峰就在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百年传承的基础上创办了河南风湿病医院,并把“攻克顽痹”作为医院的核心文化,不断拓展中医药诊治风湿病学的新境界,守护风湿病患者的健康。 娄玉钤等带领团队在风湿病“虚邪瘀”学说的基础上,通过长期反复的临床研究、文献与理论研究、流行病学研究、实验研究等,最终形成了基于“虚邪瘀”理论的风湿病学科体系。即依据风湿病“虚邪瘀”病因病机理论,创制了河南娄氏“风湿病基本病因病机模式图”,其中有两个关键病因病机,即风湿病患者体内“虚邪瘀”三者共存,只是不同患者身上程度不同;“虚邪瘀”三者在患者体内不是相互独立的,而是相互影响、互为因果、交结难解形成双向恶性循环。 第五代:发扬者 娄多峰、娄高峰、娄玉甫、娄玉钤把医术传给了河南娄氏风湿病学术流派的第五代传承人,娄玉钤的胞弟娄玉州、堂弟娄伯恩、堂妹娄静、女儿娄览悦、儿子娄丁元、堂侄娄宁、堂侄娄凯、堂侄女娄姝宁,以及异姓弟子王颂歌、杨英、郭洪涛、李云龙、付建利、冯文杰、张广辉、李坚、李朝阳等。 (作者供职于河南风湿病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