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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与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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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
我国最早的医学典籍《黄帝内经》中记载有“五谷为养、五果为助”的观点。所谓“五果”，即枣、李、杏、栗、桃，对应甘、酸、苦、咸、辛，以助养“五脏”。“五果”中的栗子，素有“干果之王”的美誉，深受人们喜爱。
古往今来，诸多中医典籍中对栗子均有记载。在文人墨客的笔下，栗子的身影也频繁出现。早在《诗经》中，就有“树之榛栗”“东门之栗”“山有漆，隰有栗”等诗句。宋代诗人陆游对栗子情有独钟，他的诗中常提及栗子。
在古诗中，既有对栗子美味的称赞，如宋代陆游的“烹栗煨芋魁，味美敌熊蹯”；也有对栗子食疗效果的展现，如宋代刘克庄的“梨栗满山皆硕果，何须海上访蟠桃”和宋代李纲的“甘腴能疗病，炎帝所编纂”。
栗子富含碳水化合物，可以为人体提供足够的能量，帮助增强体力。《新修本草》和《千金食治》均记载其“令人耐饥”。因此，栗子又被称为“木本粮食”。在物产不丰、常遇饥馑的古代，小小的栗子既可救人，又能济世。《战国策》中便记载燕国“有枣栗之利，民虽不佃作而足于枣栗矣”。由此可见，枣栗丰收，就足以养民饱食。陆游在《夜食炒栗有感》一诗中便感慨“山栗炮燔疗夜饥”。宋代诗人舒岳祥的《初食栗》一诗，则欣喜于“寒宵蒸食暖，饥晓嚼来香”。明代文学家王世贞亦有诗云：“晨粥荡一瓯，饥即煨芋栗。”甚至连曾出使明朝的朝鲜人成伣，也留下了“煨栗救朝饥”的诗句。
从药用价值来看，栗子主要的功效为补肾强腰。《本草纲目》称栗子：“主治腰脚无力。取风干的生栗，每晨吃十多粒，再吃猪肾煮粥，必渐转健。”中医认为，肾主骨，腰为肾之府，肾主宰骨骼的生长与健康。栗子可以补肾气，间接强壮筋骨，从而改善肾虚引起的腰膝酸软、腿脚无力、骨质疏松。因此，栗子也被“药王”孙思邈称为“肾之果”。
宋代苏辙曾因患病而服用栗子，遂作诗《服栗》写道：“老去日添腰脚病，山翁服栗旧传方。”元代《饮膳正要》记载：“每日空心细嚼之三五个，徐徐咽之。”意思是说吃栗子应细嚼慢咽，正和苏辙“三咽徐收白玉桨”之意类似。
从相关诗句可以看出，苏辙等人食用的应为生栗子。鲜栗不易保存，《经验后方》称可将“生栗袋盛，悬干”。然而，从“山园多芋栗，夜话且燔煨”“饥坐炮燔多巨栗”“芋栗旋烹煮”等诗句中不难看出，陆游更喜欢吃熟栗子。
明代文学家吴宽喜欢用栗子和米一起煮粥，以便于消化。他在《煮栗粥》一诗中写道：“腰痛人言食栗强，齿牙谁信栗尤妨。慢熬细切和新米，即是前人栗粥方。”
需要注意的是，过量食用栗子可能引起腹胀或消化不良。
风雪冬日冷，正是尝栗时。一颗小小的栗子，蕴含着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文学成就和养生智慧。愿我们在品尝这份甘甜的同时，也能细细品味其中的诗意和药香。
（作者供职于石家庄市中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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