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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络化瘀 辨治脱疽
植根经典 博采众长
疏肝健脾益肾 巧治慢性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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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 2026年2月5日 星期四 目录导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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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肝健脾益肾 巧治慢性肝病
 


□乔义文

肝脏是人体重要的解毒器官,位于右上腹隐藏肋骨后,重约1500克,具有解毒、代谢、分泌胆汁等功能。在现代生活中,人们熬夜加班、喝酒应酬等不规律的生活习惯,让肝脏承受了很大的负荷。脂肪肝已经成为继高血压病、心脑血管病、糖尿病之后的又一“富贵病”,也是日常体检常发现的病种之一。如何有效预防、治疗肝病呢?
中西医结合治疗
在临床诊疗中,笔者主张四诊合参、辨证与辨病相结合,将现代医学病毒载量、肝功能指标、影像学检查结果纳入中医辨证体系。对无症状但是指标异常的患者,采用“无症从病”的干预策略。治疗以“病证结合、整体调治”为原则,形成调理气血、健脾益肾、专病专药、顾护正气4种特色治法,创立“气血双调方”“健脾益肾汤”等方剂,临床疗效显著。
乙肝属于杂气致病,易由表入里、由气入血,进而损伤肝、脾、肾三脏,引发虚实夹杂的病理变化。其中,正虚是病情迁延反复的内在因素,邪实是肝炎转为慢性的首要条件。笔者认为,邪侵正虚、正邪交争贯穿慢性乙肝发病全过程。
《黄帝内经》记载:“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湿热毒邪侵入人体,会耗损正气,久蕴体内则阻遏中焦,影响脾胃运化功能,导致脾胃虚弱;同时,湿热毒邪易化热伤阴,久病则致肝、脾、肾亏虚。在临床中,许多慢性乙肝患者长期存在乏力症状,若常规治疗效果欠佳,加用太子参、枸杞子、菟丝子、淫羊藿等扶正补虚类之品,往往能提升疗效。笔者将健脾益气补虚与解毒、化痰、消瘀治法有机结合,确立了解毒、化痰、消瘀、健脾益气补虚的治疗方案。
患者韩先生,43岁,2024年11月5日首诊。主诉:两胁部窜痛2个月;伴眼睛酸涩,不耐寒凉饮食,纳食,排便正常,舌质淡红、苔薄白。彩超检查结果提示:肝实质弥漫性回声改变,胆囊壁毛糙。中医诊断:胁痛,证型为肝郁脾虚。方药:逍遥散合柴胡疏肝散加减。党参、茯苓、炒白术、炙黄芪、柴胡、白芍、当归、炒川楝子、干姜、木香、蒲公英、陈皮、炙甘草、炒青葙子、密蒙花、炒决明子、酒大黄、炒山药。水煎,温服。
二诊:患者胸口及两胁窜痛减轻,眼睛酸涩缓解,进食寒凉食物后出现腹胀不适,纳食,排便正常,舌质淡红、苔稍白,脉弦细。原方加醋元胡、炒川芎。水煎,温服。
三诊:患者胸口及两胁窜痛消失,眼酸涩持续减轻,食凉后腹胀不适缓解,纳食,排便正常,舌质淡红、苔薄白,脉弦紧。原方加枸杞子、干姜、炒山药。水煎,温服。
四诊:患者眼部酸涩、食凉不适基本消失,纳食,排便正常,舌质淡红、苔薄白。守原方续服。水煎,温服。
《景岳全书·胁痛》记载:“胁痛之病本属于肝胆二经,以二经之脉皆循胁肋故也。”这表明胁痛病位主要在肝胆。现代人生活节奏快、精神压力大,郁证发病率升高,临床常见心情抑郁、心神不宁、胁肋胀痛等表现。
本案患者为中年男性,生活压力较大,虽然无明显失眠、情志异常等症状,但是已出现肝郁表现。肝主疏泄,负责调畅全身气机,推动血液、津液运行。肝失条达则气机郁滞,进而克伐脾土,导致脾失健运、胃失和降,形成肝郁脾虚、气滞血瘀之证,引发胁肋胀痛。严重时,患者还会出现精神恍惚、惊悸不安。
笔者常教导学生,可将人体视作一个整体系统,身体各处的“不通”,如脑血管、心血管瘀阻,本质都是“管道不通”。因此,遣方用药时,需要注重配伍理气药,增强气机运行之力。这一观点与中医“痛则不通,通则不痛”理论一致,且易被学生和患者理解,是长期临床实践的经验总结。
本案所用方剂中,柴胡,疏肝解郁;陈皮,理气除胀;川芎,活血、行气、通络;白芍、甘草,缓急止痛。因患者气滞日久累及血分,加木香、当归、川楝子、延胡索、青皮,增强理气、活血,止痛之功;加炙黄芪、白术、茯苓、炒山药,健脾益气;青葙子、决明子、密蒙花,入肝经,可祛风热、清肝火、明目;蒲公英、大黄,凉肝清解郁热。诸药配伍,共奏疏肝、理气、止痛之功。
笔者的用药体会是:遣方要精炼药味,针对患者症状实现“一药多效”,力求“一箭双雕”甚至“三雕”“四雕”,切忌随意堆砌药味。
构建肝病诊疗体系
笔者认为,中医学习应以《黄帝内经》为根基,深入学习阴阳五行、脏腑气血理论,尤其重视《黄帝内经》中“肝主疏泄”“肝藏血”的论述。《黄帝内经·素问·灵兰秘典论》指出:“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强调了肝在调节情志与气血中的核心作用。
在此基础上,笔者借鉴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的治疗原则,以及李东垣在《脾胃论》中“脾胃虚则九窍不通”的脾胃理论,形成“肝病多涉气血失调,久必累及脾肾”的学术观点。
此外,笔者对朱丹溪“阳常有余,阴常不足”理论有独到见解,提出肝病后期多因阴血亏虚而生虚热,治疗需要滋阴养血。秉持“本固枝荣”的理念,在经典理论指导下结合临床实践,通过调和气血、扶正祛邪,构建起以整体调治为特色的肝病诊疗框架。
在生理认知层面,笔者提出“肝为阴体,主藏血;肝具阳用,司疏泄”的观点。例如,肝血亏虚,可引发月经不调、筋脉拘急;肝气郁结,则表现为胁痛、情志抑郁。肝通过疏泄功能调节全身气血运行,与脾胃升降、肾精化血密切相关。
《黄帝内经·素问·五脏生成》有言:“人卧血归于肝。”笔者认为,肝气需要升发有度。肝气升发太过或不足均属于病态,需要以药物调理。因此,强调肝病患者应重视子时养肝,规律作息以助血液归肝。
在肝病发展过程中,气血失调,既是病因,也是病理产物;气血调和,有助于肝病患者康复。“肝为阴脏,主藏血”,肝血充足则调血功能正常;反之,肝血不足则调血功能失常。肝血充沛、肝脉通畅,营血才能正常贮藏与输布,肝脏形态和生理功能方可维持正常。肝能将贮藏的血液输布全身,正是其疏泄功能在血液运行中的体现。
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肾为先天之本,肝肾精血同源。因此,笔者十分重视气血、脾肾与肝脏的关联。笔者认为,久病易累及肾脏,肝病后期常出现肝病及肾、肝肾同病的病理变化,故慢性肝病恢复期需要注重益肾扶正。
脾肾是肝病转归的关键,脾虚肾衰既是肝病发展的结果,也会延缓肝病的康复进程。脾为后天之本,脾虚则肝失濡养。《金匮要略》提出:“四季脾旺不受邪。”在临床中,笔者常用四君子汤健运脾胃,实现“实脾防传”的目的。肾为先天之本,肝肾精血相互转化,肾亏则肝失滋养。
在临床上,肝病初期多为肝脾不和,久病则肝肾俱损,形成“肝病及肾,母子同病”的病理链条。如肝硬化腹水患者,常表现为脾肾阳虚,出现水肿、畏寒等症状,笔者以真武汤温肾利水,辅以黄芪、白术健脾益气,疗效显著。
笔者主张“早用活血,全程化瘀”的观点,常用丹参、三七、莪术等,疏通肝络;同时,配伍行气之品以助血行。例如,针对早期肝硬化患者,自拟“化瘀通络方”(丹参、三七、柴胡),配合鳖甲软坚散结,可显著改善肝纤维化。
在临床治疗中,笔者认为,祛毒是首要任务,毒邪祛除则正气自安,毒邪滞留则病情迁延。因此,在辨证论治基础上,笔者常酌情加用具有抗病毒作用的药物,最大限度祛除体内病毒。毒邪易与湿邪相兼为患,难以快速祛除,导致病情反复加重,进而引发脏腑气血功能失调、血脉瘀阻、正虚邪恋等病证。
湿热毒邪蕴结肝胆,是肝病反复的重要原因。笔者强调,“祛毒为第一要务”。在辨证时,笔者常加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叶下珠等清热解毒之品。如针对乙肝病毒高载量患者,以叶下珠、虎杖为主药,辅以黄芪扶正,可有效抑制病毒复制。
经过长期临床实践,笔者总结出肝病病机:无论阴阳寒热虚实,病位总不离肝脏,或由肝脏病变累及其他脏腑经络,或由其他脏腑经络病变影响肝脏。病理关键在于湿热瘀毒相互搏结,病理特点多为正虚邪恋、虚实夹杂,疾病后期则表现为肝脏、脾脏、肾脏亏虚。
(作者系全国基层名老中医药专家传承工作室指导老师,供职于邓州市中医院,本文由丁自力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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