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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调气 针刺调气 养生调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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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调气法的临床应用 药物调气 针刺调气 养生调气 □朱 光 以方药调气者,实际上具有治则意味,即应辨别气的乖违状态而分别予以行气、降气、升举而纠偏;以针刺调气者,在于用针刺激以调和经络之气,促使人体发挥潜能以驱邪抗病;养生之调气者,在于通过排除干扰,调匀呼吸以入静修炼身心,强身健体。 调气,也称理气,是中医学常用的方法之一。但关于如何调气,相关认识与应用并不一致。综合分析,调气的应用一般认为有三个方面,即药物调气、针刺调气与养生调气。笔者结合文献把调气法的应用情况做一梳理。用药物纠正气的异常运行 气是构成人体的精微物质,以流动、弥散的状态,以升降出入(气机)的形式,发挥着温煦、推动、防御、固摄、气化等作用,维系着人体的生命活动。一旦气的生成与运行出现异常,呈现虚、滞、逆、陷等病理状态时,就会导致许多疾病的发生,故《黄帝内经·素问·举痛论》有“百病生于气”之言。因此,调气成为中医学重要的治疗方法,如《黄帝内经·素问·至真要大论》言:“疏气令调,则其道也。”《景岳全书》谚曰:“行医不识气,治病从何据?” 以方药调气,须遵循“法随证立,方由法定”的原则,即根据辨证的结论,进行“立法、选方、择药”。具体而言,主要是针对气的运行异常状态,如气滞、气逆、气陷等,通过行气、降气或举陷等加以纠偏,使气的升降出入畅达平顺。 气滞指气的运行受阻、郁滞不通的病变状态。其形成主要由于情志抑郁,或邪气阻滞,如寒凝、热壅、湿阻、痰结、食积、瘀血等,皆可形成局部的气机不畅或郁滞,临证可见胸胁或脘腹胀满、疼痛,或痞闷不适,大便秘结,脉弦等,且往往随情绪波动而增减。病变脏腑多涉及肝、肺、胃、大肠等,尤其是与肝关系最为密切。气滞成郁,如《丹溪心法》云:“凡郁皆肝病也,治郁先治肝。”《医经溯洄集》也言:“凡病之起,多由乎郁。郁者,滞而不通之意也。” 行气类方剂众多,除了四逆散、柴胡疏肝散、越鞠丸、四磨汤等常用者外,古代医籍中还有许多方剂值得借鉴,如《万病回春》中有十六味流气饮(当归、川芎、白芍、苏叶、桔梗、白芷、防风、木香、厚朴、枳壳、槟榔、肉桂、乌药、党参、黄芪、甘草),用以治疗乳岩。根据其组方功效,现今则拓展用于治疗结节、增生、肌瘤、息肉、囊肿等属气血瘀滞者。《圣济总录》有一调气汤(三棱、木香、槟榔、草豆蔻、高良姜、当归、川芎、桂枝、人参、芍药、陈皮、茯苓、陈曲、阿魏),用以治疗“注气,背膊疼痛,心胸烦闷”者。所谓注气者,即气注,为九注之一。《诸病源候论》曰:“风邪搏于肺气所为也。肺主气,气通行表里,邪乘虚弱,故相搏之,随气游走冲击,痛无定处,故名为气注。”《圣济总录》亦言:“气注者,邪气传注,蕴伏于肺也,肺主气而通行表里,若为注气所传,则其病随气游走,冲击掣痛,上喘奔急,饮食不下,是为气注之候。” 气逆指气升之太过,或降之不及,以脏腑之气逆上为特征的病变状态。其形成多由情志所伤,也可由饮食不当、外邪侵犯、痰浊壅阻或脏腑虚损而致。肺气上逆者,可见咳嗽、气喘;胃气上逆者,可见恶心、呕吐、嗳气、呃逆等;肝气上逆者,可见头痛、眩晕,甚或昏厥等。 降气类方剂也有很多,如《增广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有降气汤(前胡、五加皮、厚朴、黄芪、当归、紫苏子、甘草、肉桂、陈皮、半夏、干姜、人参、附子、羌活、桔梗),主治“虚阳上攻,气不升降,上盛下虚,膈壅痰实,咳嗽喘满,咽干不利,头目昏眩,腰脚无力,四肢倦怠,风湿脚气。”《温病刍言》有宣中降逆汤(半夏、陈皮、旋覆花、赭石、沉香、刀豆、枇杷叶),主治胃气上逆之呕逆;有宽中降逆汤(莱菔子、山楂、麦芽、建曲、厚朴、大黄、枳实),主治食滞中焦,胃逆不思饮食者。 气陷指以气虚无力托举而致下陷的病变状态。其形成每由气虚病变发展而来,尤与脾气关系最为密切,常由素体虚弱,或病久耗伤,致脾气虚损、清阳不升而成。临证可见头晕眼花,气短疲乏,脘腹坠胀感,大便稀溏,形体消瘦,或见内脏下垂、脱肛、阴挺等。此外,气陷还可因于胸中大气(宗气)不足。 《脾胃论》中有补中益气汤(黄芪、人参、白术、升麻、柴胡、陈皮、当归、炙甘草),主治脾虚气陷证。《医学衷中参西录》中有升陷汤(生黄芪、知母、柴胡、桔梗、升麻),“以黄芪为主者,因黄芪既善补气,又善升气,且其质轻松,中含氧气,与胸中大气有同气相求之妙用,惟其性稍热,故以知母之凉润者济之;柴胡为少阳之药,能引大气之陷者自左上升;升麻为阳明之药,能引大气之陷者自右上升;桔梗为药中之舟楫,能载诸药之力上达胸中,故用之为向导也”,可用于治疗“胸中大气下陷,气短不足以息。或努力呼吸,有似乎喘。或气息将停,危在顷刻……其脉象沉迟微弱,关前尤甚。其剧者,或六脉不全,或参伍不调。”二方的共同特点是重补气而佐升提。 从某种意义上说,调气即调理升降。天地之气的升降规律,即如《黄帝内经·素问·六微旨大论》言:“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天气下降,气流于地;地气上升,气腾于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而人体气机也遵循着天地之道。清代医学家黄元御对此有深刻认识:“脾升则肾肝亦升,故水木不郁;胃降则心肺亦降,故金火不滞。火降则水不下寒,水升则火不上热。”近代医学家彭子益也认为:“中气如轴,四维如轮。轴运轮行,轮运轴灵。轴旋转于内,轮升降于外,左升右降。若轴不旋转,轮不升降即为病理。”《四圣心源》中有下气汤(甘草、半夏、茯苓、杏仁、芍药、橘皮、五味子、贝母),用以治疗气滞在胸膈右胁者。清代名医黄元御的第五代传人麻瑞亭将此方加减,去敛肺止咳之五味子、贝母、橘皮,加润血疏肝之首乌、丹皮,理气化痰之橘红,原方由专于清降肺胃变功为既能右降肺胃,又能左升肝脾的升清降浊之剂,广泛用于各种内伤杂病的治疗,甚而谓其能“通治百病”。当代中医学家施今墨先生善用桔梗、枳壳、薤白、杏仁的组合,名老中医祝谌予名其为“调气汤”,认为本方“行上为桔梗,行下为枳壳,行左为薤白,行右为杏仁”,旨在调畅气机,使其升降出入有序,不致壅滞为患。施今墨治肺系疾病以桔梗、杏仁为主,或加苏子、陈皮、半夏、旋覆花;治胃肠病则以枳壳、薤白为主,或加瓜蒌、赭石、左金丸、旋覆花,而枳实、薤白之药对,早见于张仲景治疗胸痹的枳实薤白汤;桔梗、枳壳伍用,为《赤水玄珠》中用治伤寒痞气、胸满欲绝的活人桔梗枳壳汤;薤白、杏仁为伍,在《赤水玄珠》中用于治诸气痞结胸闷者。 针刺治疗的灵魂在于调气 《黄帝内经·灵枢·刺节真邪》曰:“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指出在得气的基础上适当调节其感应(补虚泻实),以起到调整机体功能、增强人体抗病能力的作用。《黄帝内经·灵枢·终始》记载“凡刺之道,气调而止”,指出针刺的目的就是使气调畅。 针刺治疗的灵魂在于调气。对人体来说,针虽细小,亦属异物。面对其猝然侵入,人体会通过某应结处气的运行调整奋力起应,藉以调节人体经络之气,使失去平衡的阴阳之气得到调理而归于平秘。 针刺入腧穴的经气感应谓之得气,促使“气至病所”的方法谓之调气。用针刺调气的方法有很多,如循摄调气法、弹针调气法、针向调气法、按压调气法、推捻调气法、运气调气法、通针调气法、捣针调气法等。 以针调气,应注意疾病的虚实盛衰。《黄帝内经》对此有诸多论述。如《黄帝内经·素问·刺齐论》言“无迎逢逢之气,无击堂堂之阵”;《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谓“病之始起者,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黄帝内经·灵枢·卫气行》提出“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百病不治。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黄帝内经·素问·疟论》指出“方其盛时必毁,因其衰也,事必大昌”;《黄帝内经·灵枢·卫气失常》言“病间者浅之,甚者深之,间者小之,甚者众之,随变而调气”等。 调节气息可调养身心 调气,又称调息、吐纳、炼气等,是古代修身养性的重要方法。具体要求是气由鼻出入时,要唯细唯长,绵绵不断,渐至于弱,意在通过调节气息以调养身心。如陆贾《新语》言:“调气养性,仁者寿长。”白居易《负春》诗曰:“病来道士教调气,老去山僧劝坐禅。” 《黄帝内经》中对调息的方法即有记述。如《黄帝内经·素问·刺法论》指出:“所有自来肾有久病者,可以寅时面向南,净神不乱思,闭气不息七遍,以引颈咽气顺之,如咽甚硬物,如此七遍后,饵舌下津令无数。”《类经》对此注曰“此即养气还精之法也……久饵之,令深根固蒂也”,并引“蒋氏调气篇”曰:“呼出浊气,身中之气也;吸入清气,天地之气也。人在气中,如鱼游水中。鱼腹中不得水出入即死,人腹中不得气出入亦死,其理一也。善摄生者,必明调气之故。欲修调气之术者,当设密室闭户,安床暖席,偃卧瞑目,先习闭气,以鼻吸入,渐渐腹满,及闭之久,不可忍,乃从口细细吐出,不可一呼即尽,气定复如前闭之,始而十息,或二十息,不可忍,渐熟渐多,但能闭至七八十息以上,则脏腑胸膈之间,皆清气之布矣……但能于日夜间行得一两度,久久耳目聪明,精神完固,体健身轻,百病消灭矣。” (作者供职于河南中医药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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