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振离

   我国古代有十大名医，他们是战国时期的扁鹊，东汉时期的张仲景、华佗，西晋时期的皇甫谧，东晋时期的葛洪，唐朝的孙思邈，宋代的钱乙，元代的朱震亨，明代的李时珍，以及清代的叶天士。其中，华佗是被曹操杀害的，属于非正常死亡；其他9位名医，皇甫谧和朱震亨都是享年67岁，张仲景69岁，李时珍75岁，叶天士79岁，葛洪80岁，钱乙81岁，扁鹊97岁，孙思邈更是活到101岁。
    我国古代的平均预期寿命很低，奴隶社会时期人口的平均寿命是18岁~25岁。进入封建社会，虽然平均寿命有所提高，但是一般人到40岁以后，就被称为“老人”。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诗句，那时他才38岁。杜甫的《羌村三首》中的“晚岁迫偷生”，也只是46岁。因此，在那个时候，的确是“人生七十古来稀”。但是，在同一时期，名医的寿命却不低，远远超过当时人们的平均寿命。
    笔者收集了我国古代名医的寿命资料，将生卒年月不详的人除外，共计47人。在这47人中，寿命最长的是隋唐时代的孙思邈，享年101岁；最短的是清代的王清任，享年63岁。70岁以上的有41人。由此可见，“人生七十古来稀”这个说法，并不适合古代的名医。他们长寿并不稀奇。那么，现代的名医呢？
    著名中医大家、曾任卫生部中医顾问的秦伯未，享年69岁；北京中医学院中医学家任应秋，享年70岁；《医学衷中参西录》的作者张锡纯，享年73岁；著名中医学家、上海第一医学院教授姜春华，享年84岁；倡导辨病与辨证相结合的中医教授岳美中，享年82岁；“年方弱冠，誉满京城”的中医外科专家赵炳南，享年85岁；著名的医史学家陈邦贤，以及“扶助贫弱，周济病人”的蒲辅周，都是享年87岁；治学严谨、医德高尚的施今墨，享年88岁；精通文史、医术精湛的萧龙友，享年90岁。
    原卫生部副部长黄树则主编的著作《中国现代名医传》，极具史料价值。第一册，为44名中国现代名医立了传。笔者又统计了其生卒年月和寿命：60岁以下仅4人；60岁以上者40人，占90.9%；70岁以上者35人，占79.5%；80岁以上者21人，占47.7%。由此可见，现代名医也大多长寿。
    2009年5月表彰的第一批国医大师共30位，据笔者所知，至2021年，已经去世的有27位。其中，享年80岁~89岁的有13人，90岁~99岁的有12人，100岁（含100岁）以上的有2人：路志正103岁，邓铁涛104岁。著名中医学家颜正华总结的长寿之道有7条：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劳逸结合，适度运动，调畅情志，助人为乐，每天喝点儿“御寿酒”。这个“御寿酒”不是白酒，而是类似葡萄酒和黄酒的酒类，有一定的营养价值。
    再看看现代的西医：中国现代医学先驱张孝骞，享年90岁；被誉为“中国外科之父”的裘法祖、心胸外科奠基人吴英凯，以及泌尿外科专家吴阶平，都是享年94岁；中国儿科奠基人诸福棠，享年95岁；内科心血管病专家陈灏珠，享年96岁。至于80岁以上的名医就更多了，可以罗列出长长的一串名单。目前，健在的名医也有许多。比如，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终身荣誉教授、肝癌专家汤钊猷，今年已经95岁，还在从事教学和医疗工作。
    古今的名医为什么都健康长寿呢？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课题。笔者不揣浅陋，列出以下几个原因。
    第一，名医都懂得养生之道，并身体力行。颜正华的7条养生法，就十分科学、实用。虽然许多名医的养生之道并不雷同，但是大同小异，不外乎合理饮食、适度运动、戒烟限酒、心理平衡等。关键的地方是，适合自己的身体状况，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第二，他们都是医生，十分懂得“治未病”，也就是以预防为主。无病早防，有病早治，将疾病扼杀在摇篮里。人吃五谷杂粮，怎能不生病呢？关键是早期发现、早期诊断、早期治疗。他们是诊断专家，能够及时诊断，不至于贻误治疗时机；他们又是治疗专家，能够妙手回春，因此能够长寿。
    第三，古代名医大多要自己采药，常走遍名山大川、田间地头，劳顿于山林湖泽之中，不仅采摘了许多良药，还锻炼了自己的身体。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就是一个亲自采药的代表。他的《本草纲目》收集中药1892种，被誉为“东方医学经典”。在采药时，他无形之中锻炼了身体，以至于有充沛的精力来完成这一巨著，享年75岁。现代许多医生并不采药，但是重视体育锻炼，如行走、慢跑、打太极拳等。
    第四，名医大多具有良好的修养和高尚的医德。古代称医药学术为“仁术”。他们以慈悲为怀，乐善好施，不求名利，不辞劳苦地为百姓解除疾苦。这样高尚的医德，使他们在精神上得到极大的满足。从生理学讲，这种精神的愉悦，使体内产生有益健康的酶和激素，促进人体健康。古人云“仁者寿”，是有科学道理的。
    自古名医多长寿，愿我们都向名医学习，健康长寿。
    （作者系河南中医药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