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宇

初诊：娄某，男性，61岁，咳嗽哮喘十几年，加重1个月。
病史：患者有慢性咳喘十几年，冬重夏轻，反复发作，饮冷及生气均易诱发本病。患者发病初期用青霉素、链霉素、强的松、苯海拉明、麻黄素等药可获暂安，后药量渐增而疗效反差。患者近来因天气寒冷病情加重，于一诊当日因咳喘肢肿急入本院。X线检查：两肺纹理粗糙，透明度增强，右心扩大，横隔下移。诊断为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心病合并右心衰竭。当时患者已经出现呼吸浅促、心率120次/分、血压90/60毫米汞柱（1毫米汞柱=133.322帕），口唇及指端紫绀进行性加重，心电监护仪提示窦性心动过速、右心室高电压。患者经西医抗感染、强心、利尿、平喘等强化治疗36小时，病情仍持续恶化，随时可能出现呼吸、循环骤停，家属焦急万分，强烈要求用中医药干预。
现症：患者端坐呼吸，咳嗽哮喘，张口抬肩，神志恍惚，两颊暗红，颈静脉怒张，口唇紫绀，喉中痰鸣，周身凉汗，下肢浮肿，饮食难进，舌质紫暗、苔薄白稍腻，脉虚大而数。
辨证：肾阳衰微，水气凌心射肺；喘证（肺心病、右心衰竭）。
治则：补肾纳气、回阳固脱。
方药：阳和汤化裁。麻黄3克，熟地18克，鹿角霜12克，肉桂10克，附子10克，山茱萸15克，硫磺2克，钟乳石12克，沉香10克，龙骨12克，牡蛎12克，人参6克，山药12克，五味子15克。共1剂，急煎服。
二诊：服药后，患者已经能平卧，喘息已缓，冷汗已止，四肢转温，稍进稀粥。其他症状及舌脉同上。药之有效，将人参剂量增加至9克，继服2剂。
三诊：患者精神转佳，喘息已平，唇舌紫绀已减，颈静脉怒张好转，肝大稍减，舌质紫暗好转，脉已有根，继服6剂。
四诊：患者咳喘停止，食增肿消，体力渐复（已经下床活动），口唇紫绀消失，舌质淡红、苔薄白，六脉和缓，肝脏缩小至剑突下一横指。患者症状基本消失，肿消阳复。笔者考虑患者久病体弱，守原方倍量，炼蜜为丸（每丸重9克，早、晚各服1丸，连续服用2个月）巩固疗效。
随访：患者可以轻微劳动，每到冬季虽然有咳嗽、咯痰，但是症状较轻。
按语：该病属于肺肾气衰，心阳欲脱之急证。患者有咳喘、水肿等复杂症状，治宜温壮下元，益气固脱以救险情。因此，用甘温力宏之人参大补心脾肾之元气，以固后天；配伍附子、硫磺、钟乳石、肉桂大辛大热之品，以温壮肾阳；沉香纳气归肾，引气归元，龙骨、牡蛎、五味子平敛浮越之阳；应用大剂量熟地，佐其大队温热之味，实有阴阳互根、阴中求阳之意；麻黄辛温，取其宣肺平喘之功而治其标，但是用量宜小。诸药相伍，上补心肺，下补肾命，中健脾土，不用利尿药则消肿，不用镇咳药则喘平。
（作者供职于新乡市中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