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志

癫证和痫证，是中医里两类跟精神、神志有关的病证。癫证类似现在说的抑郁、呆傻一类，患者多半沉默少语、神情淡漠；痫证类似癫痫，会突然昏倒、肢体抽搐。两者表现不同，但发病的根源大多绕不开痰，而痰又是怎么来的呢？主要和肝、脾两脏功能失调有关。
比如，人如果长期心情不畅、肝气郁结，气就运行不动了；同时脾胃运化水湿的能力变差，水湿聚在一起就化成了痰。气裹着痰往上走，蒙住了清窍（可以理解为影响了神志），人就会出现精神异常。
因此，笔者从调理肝、脾入手，重点放在疏肝理气、健脾化痰上，再配合开窍醒神，往往能获得良好的效果。
癫 证
万某，男性，20岁，先后2次高考落榜，心愿没能实现，情绪一直低落，又常被家长责备，后来就整天寡言少语、神情呆滞、表情淡漠，有时自言自语，有时又无故嬉笑，一会儿想离家出走，一会儿又想寻死。
初诊：笔者仔细诊察发现，除了上面这些“文痴”（类似呆傻、沉默寡言等症状）表现，患者还有目瞪口呆，口中痰涎较多，食欲不振，舌苔厚腻，脉象弦滑。这是气机郁滞、痰浊凝结，上扰清窍、蒙蔽心神导致的癫证。
治则：行气解郁、化痰开窍。
方药：逍遥散合二陈汤化裁。柴胡9克，白芍9克，陈皮9克，半夏9克，当归9克，茯苓12克，桔梗9克，石菖蒲9克，郁金9克，木香6克，甘草3克。共3剂。水煎服，每日1剂。
笔者嘱咐家属多开导患者，毕竟“心病还须心药医”，情绪疏导对治疗非常重要。
二诊：患者服药后状态好转，不再自言自语、无故嬉笑。药方对症，在原方基础上加化橘红12克，继服6剂。
三诊：患者说话比之前有条理，睡眠质量尚可，也愿意和人接触，食欲不振，有心慌、气短乏力表现。
方药：陈皮9克，半夏9克，茯苓12克，党参9克，白术9克，石菖蒲6克，郁金9克，远志6克，当归9克，桂枝9克，炙甘草6克。共3剂。水煎，每日1剂。
四诊：患者精神好转，态度恢复正常，食欲增强，有说有笑，言语清楚，脉沉弦。改用健脾化痰、养心安神的方子。
方药：党参9克，白术9克，茯苓12克，陈皮9克，炒酸枣仁15克，山茱萸12克，山药18克，浮小麦30克，甘草6克，大枣5枚。共12剂。水煎，每日1剂。
患者服药以后，随访8个月，病情未复发。
痫 证
程某，男性，8岁，一个月前和邻居家小孩打架时，突然倒地、昏迷不醒、口角流涎、手脚抽搐，大约6分钟后醒过来。从此以后，患儿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哭闹，症状会发作两三次。诊见患儿面色没有明显异常，舌质淡、苔白，平时大便偏稀溏，时有腹胀、腹痛，脉象濡细，看似没什么特殊表现。
笔者分析，这是平时脾胃有湿，遇到生气时气往上逆，湿浊随气上犯、蒙蔽清窍引起的痫证。
治则：健脾化湿、解郁开窍。
方药：桂枝9克，茯苓9克，白术9克，泽泻6克，猪苓6克，石菖蒲3克，郁金3克，香附4.5克，陈皮4.5克，半夏3克，白芍6克，甘草1.5克，大枣3枚。共6剂。水煎，每日1剂。
二诊：患儿食欲稍有好转，大便成形，服药期间没有发病。守原方继续巩固治疗，去掉方中香附，加党参6克，共6剂。水煎，每日1剂。
患儿之后的治疗在原方基础上略作化裁，继服了半个月左右，痊愈。
随访2年，患儿没有发病，且性格活泼，智力发育也正常。
按语：癫证和痫证，表现虽然不一样，但是发病机理相通，正如《医学纲目》记载：“癫痫者，痰邪逆上也。”因为肝木郁滞、脾胃壅塞，痰湿往上犯，所以治疗都要疏肝理气、健脾燥湿、化痰开窍、益心安神。选药时，癫证重在理气化痰开窍，痫证重在健脾化湿醒神。石菖蒲、郁金这两味药性温，能理气化湿，是治疗癫证、痫证的常用药，笔者常在方中加入这两味药，效果很好。除了吃药，情绪疏导也很关键，在万某病例中笔者让其家属多开导患者，正是“心病还须心药医”的道理。
（作者供职于开封市中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