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孝刚
国医大师张磊在诊治中常以“生病起于过用”谆谆告诫患者,令众人引以为戒,笔者亦深受启发。 “过劳”致病 中医有“五劳致病”之说,即“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其中,“久视、久立、久行”则属“过劳”,“久坐、久卧”则属“过逸”。“过劳”则超过机体器官的承受能力,就会出现俗语中的“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种现象;如果“过逸”,机体功能得不到锻炼,气血津液运行迟缓,就会发生气滞、血瘀、水停等病理现象。 张磊常说,劳逸结合是保证身体健康的重要条件,太过或不及都会导致疾病。 七情致病 中医把人的精神活动概括为“喜、怒、忧、思、悲、恐、惊”7种情志,它是机体对外界环境的生理反应,通常不会使人生病;但是,若情志活动剧烈,超过了人体所能承受的限度,并且长久不能平复,就必然会影响脏腑气血功能,导致全身气血紊乱。 《黄帝内经·素问·举痛论》说:“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又如《黄帝内经·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说明七情的过度偏激对人体的气血、脏腑均有损伤,导致疾病。张磊在治疗由精神因素引起的疾病时,先做患者的思想工作,充分调动其积极性,从而帮助其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 张磊称之为“无药处方”,否则单纯的药物治疗效果也不会好。 饮食不节致病 张磊常说:“饮食有节是养身防病的大法。”若饮食失节,过饥、过饱、过寒、过热,或挑食、偏食皆为“过用”。 《黄帝内经·素问》有关“饮食自倍,肠(脾)胃乃伤”“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膏粱之变,足生大丁”的描述,都说明疾病的发生和食物量、质和种类关系密切,结合一些常见病如痛风、糖尿病、高血压病等,说明饮食“过用”的致病观,在现代社会仍有指导意义。 药物致病 张磊常认为,“药物能治病,亦能致病”“遣方用药,一定要组方严谨,方向明确,针对性强”“用药不在多而在精和准”,药物剂量该大则大,该小则小。用药如调兵打仗,各得其所。医生不能为了经济利益或者为了迎合一些患者喜欢滋补的偏好而随意用药。《黄帝内经·素问·五常政大论》曰:“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无使过之,伤其正也。”《黄帝内经·素问·至真要大论》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大小为制也。” 张磊常常告诫众人:“药有偏胜,治病要中病即止。防止药过于病,因药致病。”张磊常嘱咐一些慢性病患者“吃5天药,要停2天”,既有激发患者自身抵抗能力的作用,又能防止长期服药的副作用,例如“因药致病”。 欲望致病 《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曰:“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说明古人很早就懂得欲望无节制就会引发疾病的道理。 张磊常说:“欲望是满足合理需求的愿望,比如生存的欲望,致富的欲望,升职的欲望……这些欲望能够促使自己进步和推动社会的发展,这些欲望是合理的,是应该鼓励的;但是,人性是贪婪的,对一些美好的事物总是希望多占有。如果被这些过度的欲望所控制,也就是‘以妄为常’,就超越自身的承受能力,违背了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就会害人害己。” 张磊是一个平和的人,“有斯人,用斯方,用斯药,有斯法”。他认为,“生病起于过用”,强调防病,提醒医生在治病时,要时刻注意平衡,与张磊的“动、和、平”学术思想一脉相承。 (作者供职于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 |